
1948年,宋时轮坐车误闯国军大营被围,在审讯室他直接自报姓名,国军营长神色一正低声敬礼:“报告司令,我是自己人!”
1948年11月初,淮海平原大雾弥漫,举世瞩目的淮海战役即将在这里拉开序幕。
陈毅和粟裕向华东野战军第十纵队下达了死命令:必须尽快拿下大运河畔的战略要塞——韩庄。
这里是国民党军黄百韬第七兵团往徐州方向撤退的陆路命门,也是两军必争的咽喉要道。
时任第十纵队司令员的宋时轮,有着极其独特的“行军铁律”。
他向来不习惯隔着地图和沙盘指挥战役,每逢大战,必亲临前线勘察地形。
为了彻底摸清大运河北岸国民党守军的防御漏洞以及渡河点,11月7日傍晚,宋时轮带上十纵政委刘培善,两名贴身警卫员和一名司机,挤进了一辆吉普车。
为了避开敌人的侦察哨,他们将车大灯完全用布罩住,悄然潜入最前沿。
当时,淮海平原大雾弥漫,野外河汊纵横交错。
吉普车在漆黑的田埂土路上彻底迷失了方向。
由于语言不通,湖南籍的宋时轮用湘音向路边的一位老乡问路,老乡热心指路,司机却因大雾误解了路线。
不知不觉中,吉普车直接开上了通往大运河韩庄大桥的沿河大堤。
当车轮突然陷入泥坑,四面猛地亮起刺眼的探照灯和手电筒强光时,车里的几人惊觉:他们已经闯入了大运河北岸国民党第三绥靖区第五十九军的守桥阵地。
“不许动!老实点下车,手抱头!”
在一阵粗暴的喝骂声中,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住了车窗。
宋时轮示意警卫员不要开枪,四人被当场扣押,缴下了防身的短枪。
他们随后被推搡着带进了韩庄守桥大营,直接送进了国民党第五十九军第111团第3营的营部办公室。
负责看守并审问他们的,是第3营营长王世江。
王世江打量着眼前这四名衣着虽然十分普通、但站姿和神态却透着一股威严气度的男子,尤其是正中间站着的宋时轮,脸上毫无惊慌之色。
他敏锐地察觉到,此人必定是个“大人物”。
见四人沉默,王世江当即对左右军法和参谋下令:“你们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营部半步,违者军法处置!”
待大门紧锁,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王世江冷冷地看着宋时轮,问道:“你们到底是哪个部分的?深夜到我的防区来,不要再拿老百姓的身份糊弄我。”
宋时轮知道,在保密局特务眼线密布的国军阵营里,任何编造的假身份都经不起反复的核对。
只要被送往上面的绥靖区总司令部,他这名纵队司令必死无疑,唯一的出路,就在眼前这名年轻营长的身上。
宋时轮死死盯着王世江,索性横下一条心,当场亮明身份:“我是华东野战军第十纵队司令员宋时轮。”
“宋时轮”三个字一出,王世江浑身猛地一震。
他急忙反锁木门,避开屋外哨兵。
在昏暗简陋的办公室里,王世江突然双腿并拢,对着宋时轮和刘培善敬了个军礼,低声报告:“报告宋司令,我是自己人,我是中共地下党员王世江!”
原来,这位年轻营长早在抗日时期就加入了共产党,并受命潜伏在西北军中担任骨干,主要负责联络和策反工作。
他已经在最危险的深水里工作了数年,此前一直在寻找与华东野战军取得联系的机会。
听罢汇报,宋时轮大喜过望,他握住王世江的手笑言:“老刘,看来我们开辟了最快的一条起义路!”
面对王世江提出“连夜派人护送首长出境”的请求,身经百战的宋时轮却摆了摆手:“既然你手里握着一个营的兵力,我们就不要再等了,今晚就干!”
宋时轮随即给王世江下达了口头的起义命令:“你今晚立刻宣布起义,解决营里的顽固分子,把韩庄运河大桥给我控制在手里。我会通知十纵主力,今晚连夜跨过运河,拿下韩庄要塞!”
王世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挺起胸膛领命。
深夜,王世江回营召开紧急军官会议。
他向全营弟兄当众宣布起义,当场缴了少部分负隅顽抗分子的武器,迅速控制了韩庄运河大桥的各个桥头堡与战略支点。
原本已经熄灯的军营顿时火光冲天,枪声四起。
在王世江第3营的有力策应和迎接下,宋时轮和刘政委安全回到了自己的指挥所,并火速指挥十纵主力大军一举跨过运河,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具有极强防务的韩庄大要塞,在国民党的防御铁壁上硬生生豁开了一个致命的缺口。
这起完全因为“走错路”而引发的极其意外的起义,在当时的国民党徐州守军防线中,产生了大范围惊人的连锁骨牌反应。
王世江营的起义,直接保障了华东野战军的顺利渡河,为直接推动几天后国民党第三绥靖区副司令官何基沣、张克侠率领三万国军官兵发动的大起义,奠定了基础。
这不仅保全了华野主力的侧翼,更彻底截断了黄百韬第七兵团的退路,直接促成了淮海战役初期战局的巨大胜利。
图为宋时轮将军十大证券公司的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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