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位客官配资股票交易,今日咱就来讲一段永乐年间的奇事儿,发生在米仓山南边的清溪村。村里有个寡妇叫苏清鸢,年方十八,模样周正,就是性子烈得像团火,说话办事不绕弯子,村里的闲汉们都私下叫她“烈娘子”,没人敢轻易招惹。
清鸢打小就苦命,亲娘在她七岁那年染病去世,爹没过半年就续了弦。后娘是个尖酸刻薄的主,待她如同眼中钉、肉中刺,饭不给饱,脏活累活全往她身上堆,日子过得比村里的乞丐还难挨,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转眼清鸢长到十六岁,到了该嫁人年纪,后娘见钱眼开,收了邻村磨豆腐的王栓家五两银子彩礼,连问都没问清鸢意愿,就把她硬生生推给了王家。王家就娘俩过日子,王栓娘性子软和,见清鸢可怜,拉着她的手直抹泪,说以后必当亲闺女疼惜。
那王栓也是个实在本分的汉子,憨厚老实,话不多但手脚勤快,待清鸢更是掏心掏肺,有好吃的先给她,重活累活自己全包。夫妻俩婚后朝夕相伴,一起磨豆腐、卖豆腐,日子虽清苦,却满是暖意,清鸢原以为,苦日子总算熬出了头。
展开剩余90%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日王栓赶着牛车去十里外的张村收黄豆,返程时恰逢山路湿滑,牛车失了控,翻在山路边,车上沉甸甸的黄豆压得他当场没了气息,只留清鸢和年迈的婆母两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相依为命。
王栓娘看着清鸢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心里又疼又不忍,连着好几日劝她改嫁,说她还年轻,找个好人家托付终身,别在这穷家里耗着,耽误了自己一辈子。可清鸢却红着眼摇了摇头,说婆母无依无靠,她绝不会丢下老人不管。
没了男人撑腰,村里的几个泼皮无赖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常常在清鸢家门口嚼舌根、说些不三不四的浑话,甚至趁她出门卖豆腐时故意阻拦调戏。清鸢性子烈,干脆随身揣了把锋利的剪子,谁再胡来,就举着剪子厉声呵斥,泼皮们见状,再也不敢放肆。
就这么着,清鸢“烈娘子”的名声在周边村落越传越广,可她半点不在意这些闲言碎语。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泡黄豆、磨豆腐,天亮后就挑着沉甸甸的豆腐担子,走街串巷叫卖,起早贪黑,陪着婆母勉强维持着一家人的生计。
一日午后,日头正毒,清鸢卖完最后一块豆腐,揣着为数不多的碎银,牵着家里的老驴往家走。路过村口老槐树时,忽然见地上躺着个道士,浑身是伤,衣衫褴褛,嘴角还流着血,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眼看就要不行了。
清鸢虽性子泼辣,可心地却极善,见不得人受苦受难。她当即放下担子,小心翼翼地把道士扶上驴背,不顾天气炎热,急匆匆地把他送进了镇上的医馆,还把当天卖豆腐的所有碎银全拿出来,给道士抓药、请大夫诊治。
道士醒来后,得知是清鸢救了自己,握着她的手再三道谢,语气十分诚恳,说她是难得的大善人,必有厚报,等自己伤好利索了,定来清溪村登门答谢,绝不食言。清鸢只当是客套话,摆了摆手就回了家,没多久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过了没几日,村里的刘媒婆就主动找上门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说同村的沈文轩秀才,看中了清鸢的能干,想入赘到苏家,陪着清鸢和婆母过日子,以后一起撑起这个家。
王栓娘一听是沈文轩,脸当即沉了下来,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这沈文轩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汉秀才,整天穿得干干净净、斯斯文文,却从不肯沾半点农活和家务,总摆着读书人的架子,说“读书人岂能下田干粗活”。
刘媒婆脸上顿时挂不住了,讪讪地劝道,人都是会变得,沈文轩只是还没扛起家里的担子,等成了家、有了牵挂,说不定就改了懒惰的性子,好好过日子了。实则她是收了沈家的好处,才硬着头皮来跑这一趟,只想促成这门亲事。
这沈文轩,虽说读了几年书,得了个秀才的名头,可家里穷得叮当响,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总爱摆架子,看不起干体力活的人。他想入赘苏家,不过是看中清鸢能干勤快,能挣钱养家,还长得周正,想找个靠山罢了。
沈文轩原以为,自己一个秀才,愿意入赘苏家,是清鸢高攀了自己,没想到竟被王栓娘一口拒绝,心里又气又恨,暗自盘算着要报复清鸢,出这口恶气,让她知道拒绝自己的下场。
一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文轩路过清鸢家门口,见她家的老驴没拴牢,从院里跑了出来,正慢悠悠地在路边吃草。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没人,顿时起了坏心思,偷偷走上前,牵着老驴就往自己家的方向拽。
他把老驴牵回自己家后,二话不说就杀了吃肉,还特意把驴皮藏在了后院的柴房里,想毁尸灭迹,不让人发现。清鸢起床后发现老驴丢了,急得团团转,发动邻里一起帮忙寻找,最后在沈文轩家后院,找到了那张熟悉的驴皮。
可沈文轩死不承认,还倒打一耙,说驴皮是自己捡来的,清鸢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只能硬生生吃了这个哑巴亏,有苦说不出。那老驴可是家里的大功臣,磨豆子、运豆腐全靠它,没了老驴,家里的豆腐活计根本没法干。
清鸢坐在家门口的石阶上,想着这些日子的难处,想着自己起早贪黑的辛苦,想着老驴平日里的勤恳,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看得邻里们都十分心疼。
“姑娘莫哭,何事让你这般伤心欲绝?”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清鸢的哭声。清鸢抬头一看,正是她之前救过的那个道士,此时道士已经伤愈,衣着整洁,面容温和,专程来清溪村答谢她的救命之恩。
清鸢见了道士,就像见了亲人一样,所有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擦干眼泪,把沈文轩偷杀自家老驴、还倒打一耙,自己却无可奈何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道士听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拍了拍清鸢的肩膀,温柔地安慰道:“姑娘莫急,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不值得你如此伤心。你放心,我这就给你牵一头好驴来,保准能帮你干重活,比你之前的老驴还能干。”
话音刚落,道士转身就往村外走,没过半个时辰,就牵着一头壮实的黑驴走了回来。这黑驴身形高大,毛色发亮,一看就是身强力壮的好驴,只是性子看起来十分倔强,低着头,不肯轻易抬头看人。
道士把一根鞭子递给清鸢,笑着说道:“这驴是给你的谢礼,报答你当初的救命之恩。就是它的脾气倔了点,平日里不爱听使唤,它要是不听话,你就用鞭子抽它几下,保管它乖乖听话,不敢捣乱。”清鸢见状,心里满是欢喜和感激。
她家之前的老驴早已年老体衰,干活也没力气,磨豆子都磨得慢吞吞的,这头黑驴正是壮年,力气大,定能帮上自己不少忙。可这黑驴见了清鸢,却不停地嗷嗷叫,还撅起蹄子,一副不服管、很嚣张的模样,丝毫没有要顺从的意思。
道士见状,拿起手里的鞭子,轻轻抽了黑驴几下,黑驴吃痛,当即安静了下来,低着头,不敢再嗷嗷叫、撅蹄子。清鸢赶紧把黑驴牵到院里,套上磨盘,准备磨豆子,可它却死活不肯动,任凭清鸢怎么拉缰绳,都纹丝不动。
无奈之下,清鸢只得拿起道士送的鞭子,轻轻戳了戳黑驴的屁股。黑驴吃痛,才慢悠悠地走了起来,磨起豆子来倒是十分有力气,磨出来的豆浆细腻浓稠,比之前老驴磨的还要好,清鸢看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午饭时分,清鸢把磨豆子剩下的豆渣拿来喂黑驴,想着豆渣也是粮食,扔了可惜。可黑驴却十分挑剔,把头扭到一边,鼻子里哼哼着,一口也不肯吃,满脸的嫌弃。直到清鸢把豆渣煮熟,拌了点麦麸和碎米,它才凑过去,勉强吃了几口。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清鸢就牵着黑驴,挑着满满一担子豆腐,去邻村送货。黑驴起初不肯走,赖在原地不动,还凑过来抢清鸢手里的饼子吃,一副馋嘴的模样。清鸢见状,心里一动,许诺它好好干活,把豆腐送完,回来就奖励它两个热乎的白面饼子。
黑驴像是听懂了清鸢的话似的,对着她嗷嗷叫了几声,像是在答应,随后便乖乖地跟着清鸢出发了,一路上也没再捣乱、偷懒。送完豆腐回来,清鸢就听说,沈文轩突然失踪了,村里的人找了整整一天,翻遍了全村的角落,都没找到他的踪影。
清鸢心里暗自解气,暗道一声活该,毕竟沈文轩偷杀自家老驴,还百般欺负自己,本就该受点惩罚。就在这时,黑驴突然发了疯似的,挣脱缰绳,跑到一个村民跟前不停地叫,还咬住人家的衣服不放,模样十分激动。
清鸢赶紧跑过去,用力拉住黑驴的缰绳,想把它拉回来。可黑驴的倔脾气上来了,死活不肯走,眼睛里还不停地流眼泪,模样十分委屈,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说不出来。清鸢心一软,叹了口气,轻声劝了几句,黑驴才落寞地跟着她回了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清鸢和黑驴相处得越来越融洽,她渐渐发现,这黑驴竟能听懂人话,而且还十分爱干净,每次干完活,身上沾满泥土,它都会主动跑到河边,用鼻子吸水,把身上的泥土洗得干干净净,半点不像其他的驴那般邋遢。
自那以后,清鸢再也没打过黑驴,也没再用鞭子抽过它,把它当成了家里的一份子,有好吃的,总会分它一份,平日里也会温柔地抚摸它、安慰它。黑驴也仿佛认命了,每天勤勤恳恳地干活,磨豆子、运豆腐,从不偷懒耍滑,十分听话。
一日,清鸢牵着黑驴送豆腐,路过一片小树林时,突然遇到了几个外村的泼皮。这几个泼皮也是出了名的蛮横无理,见清鸢孤身一人,长得又周正,就围上来调戏她,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浑话,还想动手拉扯她的衣服。
清鸢赶紧掏出随身的剪子,想吓唬他们,可没等她举起剪子,就被一个身材高大的泼皮一把夺了过去,扔在地上。就在这危急时刻,黑驴突然冲了上前,对着泼皮们一顿蹶蹄子、甩脑袋,力道极大,把几个泼皮踢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几个泼皮没想到一头驴竟如此厉害,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再也不敢回来欺负清鸢。回到家后,清鸢才发现,黑驴的蹄子受了伤,流了不少血,走起路来都有些一瘸一拐。她赶紧找来草药,小心翼翼地为黑驴包扎,一边包扎,一边轻声安慰。
看着黑驴眼里再次流下的眼泪,清鸢心里一酸,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轻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我的好伙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给你吃最好的,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也绝不会再让别人欺负我们。”
日子一天天过去,清鸢、王栓娘和黑驴,三人相处得十分和睦,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家里的豆腐生意也越来越红火,清鸢磨的豆腐鲜嫩可口,价格实惠,周边村落的人都愿意来买,家里的日子也渐渐有了起色,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忍饥挨饿。
这天,清鸢正在院里磨豆腐,黑驴在一旁乖乖地等着,忽然看到之前送驴的道士又来了,道士穿着一身整洁的道袍,面带笑容,一步步走上前,笑着问道:“姑娘近来过得可好?这头黑驴,没给你添麻烦吧?它干活还勤快吗?”
清鸢赶紧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上的豆浆,笑着答道:“多谢道长关心,我过得很好,多亏了道长送我的这头驴。它不仅干活十分勤快,上次还救了我的命,如今我们就像家人一样亲近,半点麻烦都没有,反而帮了我不少忙。”说着,还不忘再次向道士道谢。
道士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那就好,只要能帮到你,我就放心了。你把驴牵过来,今日我再送你一个大惊喜,也算彻底报答你当初的救命之恩,不辜负你当日的善良。”
清鸢虽有疑惑,不知道士所说的惊喜是什么,却还是听话地把黑驴牵到了道士面前。道士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嘴里默念几句听不懂的咒语,随后对着黑驴轻轻一晃,神奇的一幕瞬间发生了,让清鸢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那黑驴的驴皮突然裂开,从驴皮里突然钻出一个人,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头发乱糟糟的,正是失踪多日的沈文轩!清鸢惊得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满脸的不敢置信,眼里满是疑惑和震惊。
道士看着清鸢震惊的模样,笑着解释道,他当初因施法惩治作恶多端的恶人,被恶人联手所伤,身受重伤,幸得清鸢出手相救,悉心照料,才得以保住性命。后来他听说沈文轩偷杀了清鸢的老驴,还百般欺负她,便施法将沈文轩的魂魄困在驴皮里。
道士继续说道,他就是要让沈文轩变成一头驴,干他最不屑、最看不起的粗活,尝尽人间苦楚,好好磨一磨他的傲气,改一改他懒惰自私的性子,也算是对他偷杀耕驴、心存恶意、欺负善人的惩罚,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沈文轩站在原地,满脸的愧疚和悔恨,泪水不停地往下掉。他变成驴的这些日子,有口难言,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的过错,却只能发出驴叫,干着以前不屑一顾的粗活,受尽了苦楚,也早已幡然醒悟,知道自己以前错得离谱。
他对着清鸢郑重地磕了个头,泪流满面地忏悔自己的过错,一遍遍地道歉,还诚恳地提出要入赘苏家,以后好好干活,勤勤恳恳,照顾清鸢和王栓娘的起居,用自己的一辈子来弥补自己的过错,报答清鸢的不杀之恩。
清鸢看着沈文轩诚恳的模样,又想起这些日子黑驴的勤劳护主,想起它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知道他是真心悔改,不是装出来的,心里的怨气渐渐消散,便心软了,答应了这门亲事。婚后,三人依旧住在一起,相处得十分和睦。
沈文轩彻底改掉了以前的懒惰性子,变得十分勤快,再也没有摆过读书人的架子,家里的大小活计都抢着做,挑水、劈柴、磨豆腐,样样都干得十分麻利,对清鸢和王栓娘也十分孝顺,体贴入微,半点没有了以前的自私和傲气。
闲暇之时,沈文轩也没有放弃自己的学业,他利用干完活后的空闲时间,刻苦钻研诗书,日夜苦读,把自己做驴时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悟,都融入到自己的文章里。几年后,他进京赶考,凭借着扎实的学识和真挚的文章,竟一举考中了举人。
那段做驴的特殊经历,让他看透了人生的真谛,也懂得了珍惜和感恩,改掉了自己所有的坏毛病配资股票交易,写出来的文章饱含真情,通俗易懂,接地气,备受考官的青睐和赏识。后来,沈文轩带着清鸢和王栓娘,搬到了城里居住,一家人过上了幸福安稳、衣食无忧的好日子,成为了当地的一段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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